**小说

【暗夜暖情】(20-22)(就怕流氓有文化)

**小说 2026-05-05 17:26 出处:网络 作者:[db:作者]编辑:@**小说
本贴共获得感谢 X 【暗夜暖情】(20-22)(就怕流氓有文化) 读文后请点击右上角支持楼主,送上你的红心!欢迎积极回复和作者进行互动交流!
本贴共获得感谢 X

【暗夜暖情】(20-22)(就怕流氓有文化)


读文后请点击右上角支持楼主,送上你的红心!欢迎积极回复和作者进行互动交流!

              【暗夜暖情】


作者:半途生
2026/5/3发表于:SexInSex
字数:7263

***********************************
  作者的话:

  全新精修增补版。

  诸位如果读得高兴,欢迎到橘子书屋(juzibookhouse)来玩
橘子书屋有更多精品原创小说正在连载。

  包括全网独家资源的《昨日缠绵》和《往事·流水》精修增补版的《花残》
和《救赎》已在橘子书屋连载完结,欢迎品鉴!

  谢谢!
***********************************

           第二十章、就怕流氓有文化

  吴默村和高玲玲的关系,用了差不多一周的时间,才重新恢复到之前那种自
然而然的状态。

  事情的关键在于高玲玲。吴默村还好说,在听了贺梅给他播放的儿子那段网
络广播之后,他的心境已经发生了转变。正如他儿子在播客中所说的那样:ea
rn it……I have tried to live my life
the best I could。他也下定决心要直面那些伤痛,去「ea
rn it」,他也要live his life the best he
 could。

  在意识到了自己的任性和不通情理之后,现在他常常主动与高玲玲搭话,尽
力在语气中流露出自己的歉意与感激,尽管他依然难以鼓起勇气将这种话直接说
出口。

  高玲玲则是一副认真负责、公事公办的态度。这确实不太好办,在规则约束
下的关系,是不可能达到真正的亲切与自然的。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一个午后。

  随着吴默村的态度变得积极,他让杨乐山把他那台笔记本电脑拿了过来,小
杨同时还拿过来一个小巧的床上电脑桌。

  那天中午休息后,高玲玲走过来时,发现吴默村已经睡着了。摆在床上电脑
桌上的电脑屏幕依然亮着,正在循环播放着一个女孩儿唱歌的录像片段。由于电
脑插着耳机,外界听不到任何声响。

  录像中,女孩儿所在的房间布置得清爽简洁。她坐在桌子前,正跟着眼前电
脑里的歌曲大声歌唱。

  女孩儿不时地转过头来,似乎是对身后正在录像的人说着什么,神情欢快飞
扬。她穿着一件宽大的长款白色T恤,下衣失踪,线条紧致匀称的双腿闪烁着健
康且细腻的光泽,散发出一种摄人心魄的性感。

  当她再次回眸,那张红润饱满的面庞沐浴在屋内明媚的阳光里。那一刻,她
的神情宛如鲜花盛放,从眉宇间溢出的由衷的快乐与幸福,照亮了整个房间。

  耳机静静地搭在沉睡的吴默村胸前,一道泪痕从他的眼角一直没入鬓角。

  高玲玲心头猛地一震:难道屏幕里这个笑靥如花、幸福洋溢的女孩儿,就是
王主任和贺梅都曾提到过的、那个出了意外的爱人?如果属实,那么视频里的她
越是明媚灿烂,眼前的现实便越发显得荒凉与哀恸。

  想到这儿,高玲玲不禁心生羞愧,觉得自己这些日子的计较与矜持,未免太
小家子气了。她轻手轻脚地拿起笔记本电脑,放到床旁边的桌子上。回身时,却
发现吴默村已经醒了,正一脸茫然地望着她。

  好像窥见了某种不该触碰的隐秘,高玲玲有些局促地笑了笑,用关切的口吻
问道,今晚想吃什么?凉面怎么样?

  今天天气闷热,凉面无疑是一个应景的选择。吴默村似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神色,连声应和道,好呀,凉面好。

  翌日上午,高玲玲一边熟练地做着常规的复健,一边进行着她的「早市行情
及社会舆情」的每日播报。

  此时的吴默村,态度已经发生了显着变化。他表现得非常积极,曾经那种
「随你怎么样」、听天由命的颓丧神情早已不见了踪影。然而,从高玲玲此时站
立的角度可以合理推测,目前她对于男人的「核心驱动部件」并没有给予任何特
别的关注。

  播报的人讲得认真而且兴奋,听播报的人也听得有滋有味,俩人挺高兴,气
氛融洽。

  当高玲玲按压完一侧大腿,正准备转到另一侧时,吴默村突然看似很随意地
问道,你按的时候……那个……有变化吗?

  高玲玲愣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还会听到这样一个问题。

  不过,凭借她那足够丰富的社会阅历和职业素养,这样直白的问题并不会令
她惊慌失措,仅仅是感到有些突兀而已。

  她很快恢复了医护式的冷静,斜睨了一眼那个正变得日益饱满的家伙——方
才随着她扳动、屈伸它主人大腿的节奏,也跟着上下轻微地律动着。

  高玲玲的脸上波澜不惊,声音平稳地答道,嗯,有变化。

  接着她唇角微扬,终究还是抑制不住好奇,笑着问,那……你有感觉吗?

  吴默村迟疑片刻,随即用一种就事论事、力求客观的口吻答道,应该是有感
觉。腰椎那里好像有点麻酥酥的,有时候甚至觉得好像有一股电流在冲击似的。

  听到这里,或许是职业使然,高玲玲心头泛起一阵兴奋,或者更准确地说,
是职业所带来的骄傲。她专注地望着吴默村,认真地问,那,你想让我接着帮你
按摩吗?

  这下轮到吴默村不好意思了,脸颊微微泛红。不过,出于医生对客观事实所
应具有的清醒认识与尊重,他强迫自己直视高玲玲的目光,真诚地回答,如果你
不介意的话,我想请你接着帮我按摩……它。

  正如上一次她和贺梅坐在那间咖啡馆里的感触,高玲玲再一次意识到,总会
有那么一些话,是在某种特定的情境之下,亟需被对方亲口说出来的。而有些人,
好像总能在最恰当的时机,说出最恰到好处的话。

  现在,吴默村这句真诚而直白的话,把两个人之间的状况摆得明明白白,完
全打消了她的疑虑。高玲玲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明朗地笑了笑,手上的动作也变
得更加自然,并逐渐扩大了按摩的范围。

  可能是因为有了刻意的规划,或者是高玲玲的举动太过「明目张胆」,空气
中竟弥漫着一丝微妙的紧张与期待。

  高玲玲往床中间挪动一小步,又重新开始了这几天被耽误的「作业」。然而,
出乎意料的是,吴默村肉棒的反应并没有如预期那般理想。

  高玲玲用手套动的时候,那根肉棒就介于泡发好的半大海参和熟透的香蕉之
间的状态,随着她手上力道与节奏的变化,起伏不定,却始终无法达到「意志坚
定」的程度。

  这种乏味的状况,甚至让高玲玲都有些心不在焉。她一边保持着手上的动作,
一边思绪飞扬,忽然想起了当初贺梅和王忠田提出这个建议时,对她说过的话。

  高玲玲扭头看了看躺在床上,双眼微阖,神情专注的「病人」,嫣然一笑,
说,男人真奇怪,怎么就这么个小东西好了,就能对生活重拾信心了呢?!

  因为心中有了切实的期盼,吴默村感到一丝紧张,这反倒束缚了他的感受,
他今天也没有感到那股热热麻麻电流的冲击。

  听到高玲玲那略带不屑的话,吴默村却是心中高兴,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境下,
他们还能像平常一样聊天。

  出于捍卫男人的骄傲与自尊的需要,他就如同是在写论文一样,认真地答道,
首先,这是生活品质其中一项特别重要的指标。其次,从这个,还可能进一步发
掘出生活中更多美好的事情。

  高玲玲撇撇嘴,哼,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刚刚作出关于流氓与文化之间辩证关系的科学论断,高玲玲就感到手中的肉
棒猛地跳了一下。心里不由得感慨,男人还真的都是流氓啊。

  吴默村听了这句俏皮的调侃,感到心中忽地一热。他笑一笑,也不回嘴,内
心中也深以为是。

             第二十一章、皮囊

  借着这股骤然升温的热乎劲儿,高玲玲不自觉地加快了手上套动的频率。掌
中的家伙终于展现出顽强的生命力,开始变得昂首挺胸。紧接着,马眼那里竟悄
然溢出一滴晶莹透亮的黏液。这滴透明的液体,在肉棒的顶端微微颤动,竟透出
几分懵懂的可爱。

  就在这一触即发的关键时刻,高玲玲像是被一道闪电突然击中,她猛地僵住,
心说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

  像是被烫到一般,高玲玲忙不迭地松开正把肉棒越握越紧的手,她不敢去看
吴默村的脸,手忙脚乱地转过身去,揉捏刚刚已经按摩过的男人的大腿。

  吴默村愣愣怔怔地躺在床上,像极了一个刚舔了一口冰淇淋,却眼睁睁看着
它被猛然夺走的孩子。

  就在刚才那一刻,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如电击般的强烈震颤,仿佛有什么
东西即将被点燃——他心底那簇蛰伏已久的火种,正要燃起熊熊的火光。

  他紧闭着双眼,满怀着希望,希望可以完成那最后一跃。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高玲玲低着头,默默地按摩着他的大腿,看上去神情专注,
手上的动作却凌乱,毫无章法。

  吴默村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把头转向另一侧。

  过了一会儿,那个家伙已不再张牙舞爪,重新变回一个胖小子的模样。高玲
玲替吴默村整理一下,轻轻给他盖上一条薄毛毯,就欲转身出去。这当口儿吴默
村转过头来,轻声问道,那你觉得呢?

  什么?

  这不着边际的问话让高玲玲糊涂。吴默村也不解释,只是平静地望着她,似
乎要把她看个通透。

  高玲玲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问的还是刚才两人谈论的那个话题,关于那个
小东西的功能与美好生活的关系。于是回道,哦,那个呀,我们这种人,吃得饱,
穿得暖,就算烧高香了,那个能当饭吃呀?!

  吴默村的语气仍然平静,眼神却变得悠远:我也是到了四十多岁,才搞明白,
这件事情虽然不能当饭吃,但是却能让饭变得非常非常好吃。

  高玲玲心里一颤,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笔记本电脑中那个唱歌的女孩儿。
她逃避似的急忙说道,我得去准备午饭了,你先休息吧。

  高玲玲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节奏。每天清晨去逛一圈早市,午饭后再睡个
午觉。可是今天中午,无论她怎么努力,却始终无法入睡。

  她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她的整个生活,从少女时代直至今日的斑驳岁月,
在她脑海中渐渐收拢、重组,最终幻化成一条蜿蜒的小路,宛如她家乡那条曲折
幽深的乡间小径,在月光之下静静地铺展着。

  她的意识仿佛化作一只大鸟,盘旋于清冷的高处,俯瞰着这条属于自己的生
活轨迹。

  在这种极致真切而又具体、以致于近乎抽象的观望中,一种隐秘而酸楚的情
绪,从她心底悄然升起,雾气一般,缓缓弥散在她的整个胸腔。

  下午时分,高玲玲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按摩着吴默村
的大腿。动作明显心不在焉。

  她偶尔瞥向吴默村,可每当吴默村转过头看向她时,她又立刻躲闪开视线,
低下头盯着自己那只似乎无处安放的手。

  反复几次之后,房间里的空气也变得有些压抑。当又一次盯着自己的手出神
时,她低垂着头,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轻叹,淡淡地说道,我就是觉得,人到头
来不过就是一具皮囊而已。折腾那些事儿干嘛呢?实在挺没意思的。

  是吗?吴默村平静地应了一声。

  高玲玲抬起头,定定地凝视着吴默村。在一阵长久的沉默之后,缓缓开口:
你知道吗,在调到外科之前,我一直待在肿瘤科病房。

  她的声音低徊,像是在追忆往事,又像是在梦呓般的喃喃自语。

  那时候,我……护理过一个男孩子,刚上初中,和我女儿的年纪差不多。已
经是晚期了。说到这里,高玲玲停住,把那声叹息悄悄咽了回去。

  真的好可怜,他的父母白天还得上班,不能断了收入。我那时还只上白班呢,
我不再接照顾其他病人的活,尽全力专心照顾他一个人,没事的时候,我就尽量
多陪着他。

  高玲玲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皱着眉头,似乎正在与她的记忆角力,不愿再深
想下去。

  吴默村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种沉静的鼓励。

  高玲玲瞥了他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继续说道,后来……情况越来
越糟。有一天午后,病房里特别安静,他突然对我说,他很遗憾自己还没有交过
女朋友,什么都不懂……

  在那之后,只要时机合适,我就让他摸摸……我的乳房,有时我也会碰一碰
他的……鸡巴。唉……已经有些粗了,毛长得还不多,毛茸茸的,有点柔软。

  此时,高玲玲已经完全沉浸在对往昔的回忆中,她低垂着眼帘,话语不再艰
涩停顿,反而意外地流畅起来。

  一天下午,病房里没有外人,只有另外两个病人,已经睡着了。我碰了几下
他的鸡巴,马上就硬了……那孩子两眼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我把病床四周的帘子
拉上,站在病床旁边,让他把手伸到我的裤子里面,摸我的……那个地方。

  他刚一摸上去,我的手还没动几下,他突然就射精了。又浓又腥。我把手拿
开,想给他擦拭。可是他依旧把手放在我那里,紧紧地抓着不让我走,眼睛里那
种卑微的哀求,真的是让人……

  没办法,我又握住他那里。他很快就又硬起来了,这次我有意握得不那么紧,
速度也不那么快,想让他多坚持一会儿……当他射精的时候,我能感到他的大腿
都在用力,两根手指伸到我里面,使劲儿地扣着。我很疼,但还是坚持着让他射
完。

  等他终于完事了,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一只手虚脱地垂在床沿,
双眼紧闭。我替他擦拭的时候,他始终一声不吭,眼泪像是决堤了一样,从紧闭
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高玲玲停止了述说,她仰起头,嘴角还在微微抽动。

  房间里异常安静。吴默村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一段往事,两个人都沉默着,
各自想着心事。

          第二十二章、用失败去打败失败

  良久,高玲玲两手用力擦了擦双眼,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她直视着吴默村
接着说,第二天早上,我去上班的时候,那孩子的病床已经空了,是凌晨的时候
走的。他妈妈特意等着我,递给我一张纸,上面歪歪斜斜地写着两个字:谢谢。
是那孩子头天晚上挣扎着写下来的,还特别嘱咐他妈妈一定要转交给我。

  在那之后,我就转到外科病房来了。

  高玲玲笑了笑,声音发涩:所以,你说,人不就是一具皮囊吗?有什么意思
呢?!

  这么一大篇话,高玲玲讲得断断续续,吴默村始终安静地听着,心中却已翻
起了惊涛骇浪。

  终于讲完了,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高玲玲低着头,两手交叠在一起,吴默村把手往下探了探,默默地覆在高玲
玲的手背上。

  过了好一会儿,吴默村才深吸一口气,努力用平静的语气说,我接触过很多
像你这样做护理工作的,整天嘴上说人就是那么回事儿,可你们那个不是没日没
夜地工作,那个也没有像你们自己说的那样看得开。

  他缓了缓,胸口微微起伏,语调却更加笃定:就算真像你说的那样,人只是
一具皮囊,那也是有喜怒哀乐的皮囊,是有追求的皮囊。我觉得,你们之所以总
把这些话挂在嘴边,不过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其实……就是一种逃避。

  这应该是高玲玲认识吴默村以来,第一次看见他如此动情地、甚至带着某种
愤怒在讲话。

  吴默村讲完后,房间里再次陷入沉寂。高玲玲仍然低着头,一言不发,原本
交叠的双手,这时紧紧地握在一起。

  稍稍停顿之后,吴默村露出一丝自嘲般的苦笑,声音也低落了下来:对不起
……其实,我也是在说我自己。我只是觉得,既然经历了那么多事,又和那么多
人有过那么深刻的联系,总要……总要对得起所有发生过的一切,也不枉……

  他戛然顿住,似乎找不到任何言语,来承载他的苦涩与不甘。那只覆在高玲
玲手背上的手,像是控制不住地轻轻颤了一下。

  一片寂静。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有两只手,仍然默默地握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高玲玲终于抬起头。她冲着吴默村笑了笑,声音里透出一股
刻意为之的轻快:算了,不说这些了。

  她轻轻拍了拍吴默村的手,站起身说,我去看看晚上做点什么吃的吧。像你
说的,给咱们这两具皮囊,喂一点上好的草料。

  对于高玲玲在吴默村身体康复过程中所起到的「重要作用」,小杨大夫现在
大概心中有数了。这从他对高姐日益亲切,甚至多了几分尊重的态度中,可以看
出些端倪。

  那天,他给吴默村带电脑过来,待的时间比往常都久。显然,他想聊点知心
话,也是试图给吴默村打打气。

  杨乐山的打气方式很特别,他开始给吴默村讲自己那段惨淡收场的初恋。大
概是想用他自己面对挫折时的「勇气」,来给对方一点鼓励。这种「用失败去打
败失败」的思路,很难说到底靠不靠谱。

  可惜,他的叙事能力实在是乏善可陈,这个惨痛的经历,被他描述得既科学
又精准,像是一份病例范本。不过好在他这种鼓励方式本身,笨拙又可爱,倒是
意外地颇有几分疗愈效果。只不过他本人对此浑然不觉。

  老板,你是知道的,我来咱们诊所之前是在省医院。不过你可能不知道,那
时候……我都已经快要结婚了。

  公平地说,小杨的开场白还是挺给力的。真难为他,居然还搞出来个「悬念」。

  我知道,我也有几个同学在省医院。

  吴默村淡淡地回答道,一点不配合,非常不给面子。他平静地看了杨乐山一
眼,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身体也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可以很肯定地说,他心里已
经笑到某种动物在叫了。

  嗯,对。是和我第一个女朋友,我们在大学时就好了,在一起整整五年。说
到这里杨乐山垂下眼帘,顿了一下。我们已经计划着结婚的事了,我家连婚房都
买好了。

  他尽力不去理会吴默村的冷淡。尽管他对此早已习惯,可讲述的节奏还是有
点乱了。

  吴默村没接话,安静地望着杨乐山。

  小杨避开吴默村的目光,接着说,毕业后我们两个都进了省医院。开始工作
没多久,她妈妈就查出来癌症晚期。那几个月可把我们两个折腾惨了,尤其是她,
没日没夜地照顾。后来……后来,她妈妈走了,我们也分手了,她嫁给了我们那
儿的一个主任。

  杨乐山的话头戛然而止,他猛然发现,自己远没有想象中那样,能够平静地
审视那场失败。

  吴默村低下头,双眼微阖,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在想什么。房间里一时间
格外安静。

  忽然,吴默村抬起头说道,我知道她,她现在比你发展得好多了。

  杨乐山转回头,直视着吴默村,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我现在非常庆幸能来咱
们诊所,非常庆幸当初从那个医院辞了职。他停下,喘口气,语气又加重了几分:
你也应该庆幸开了这家诊所,这才是最真实的,最值得珍惜的。

  吴默村暗自偷乐。他挺高兴,竟能把小杨大夫刺激到这份儿上。

  他含笑望着杨乐山。只见他脸涨得通红,情绪激昂,却在下一秒猛然意识到
了什么,神情变得局促,透出几分不好意思。

  吴默村在这张年轻的脸上,恍惚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那个满腔抱负、才华
横溢的自己,那个正与王忠田、贺梅并肩游玩,全然不知世情为何物的自己。

  如果不计性别,杨乐山和他的初恋陈晓琪,其实都可以归入「小家碧玉」那
一类。

  两个人都被家庭呵护得很好,学业也一帆风顺。在各自的班级里,虽说没冒
尖到前三名的地步,却也从没掉出过前十。相比之下,陈晓琪的父母更懂经营,
家境与社会地位,都要比杨家略胜一筹。

  大学时,两个人顺理成章走到了一起。

  据说都是彼此的初恋。比起郎才女貌,他们更像是才貌双全的绝配。

  学医的两个人,很快就放下了初始时的矜持,抓住一切机会,在所有可能甚
至不可能的场合,饱含激情地探索着彼此身体的所有隐秘,只剩下最后那一步没
有迈出去。

  杨乐山很珍惜这段感情,也尊重自己的恋人,没有胡诌那种「就在门口蹭蹭」
的鬼话。

  他们俩都在等一个更恰当的时机。

0

精彩评论